网络互助受谁“敌视”？自身缺陷有何认知？

原野

原创 码万祺

网络互助的发展与现状：2011年，第一家网络互助平台“康爱公社”成立，2016年被称为互助元年（水滴互助、轻松互助等平台井喷式发展），保监会划出红线；2018年互联网巨头纷纷入局（相互宝、美团互助等），2021年美团互助、轻松互助、水滴互助相继关停。

笔者认为：监管部门先后两轮对网络互助出手，击打得分点还是有所不同的。前一次出手打击时，网络互助还在星星之火时，监管部门即清醒意识到其本质“不熟”，与传统被监管对象、业务行为有很大差异；近一次出手打击时，网络互助已豪取过亿人数参加，监管部门很大可能是担心“量”的矛盾，即：量很大，质不足。因为新事物的发展永远不可限量，这恰恰是最危险、最不确定的，揠苗助长既是智慧、也是负责。严肃到关停，必然有明显缺陷。

网络互助，其概念、要素是很前沿的。国外有相互保险长期可持续存在，但都是从线下传统发展起来的。国内商业健康保险、基本医疗保险目前也在做大做强信息化，网络互助不就是现在及未来趋势么？严肃的问题在于：网络互助与互联网平台的结合，有两大BUG。一是几乎没有经历线下传统发展过程，直接翻到线上，很多东西是缺的、没的。二是发展速度过快，远超过商业健康保险曾经的发展路径，这种风险集聚程度加之诸多漏洞，就更加恐怖。

据了解，网络互助近几年的创制中，有不少保司员工加入。网络互助平台们突然被踩刹车的现结局，可能有一种理解：网络互助是美其名曰，实际上是商保业务的一种现实变形，是拿着商保业务的经验能力积累试做一些突破，结果呢？集中式地太多创新不一定是可靠的、可持续的。且相互保险、医疗互助历经较长时间发展，其被一些市场认可的前提是有了相对完整的体系、原则、措施。但凭此就把网络互助的未来可能性完全否定，也是很难理解的通。

据了解，网络互助的“老几家”也曾在监管部门精准打击时，抱团出台过“自律公约”。从近期监管部门出手打击的理由看，这份“自律公约”显然形式大于内容、宣传大于效果。网络互助平台的透明度几何？仍然、必然还有很多谜团。笔者接着想说的是：网络互助如果能涅槃重生，监管部门要咬定青松，从监管保司那里拿不到的，不能再在网络互助监管上继续犯错，这是监管权利合理进取的机会。据了解，网络互助自称依赖精算，但好像没拎起来。

关于网络互助在今天的自身缺陷，笔者认为：一是无论与相互保险、医疗互助去真比较，网络互助的昨天和现在，还缺乏全业务链条的事理、法理，逻辑认知、证明。网络互助不能和商业健康保险求公平，而要向自己问一个完整性。二是网络互助在初级阶段表现出不可控的快速膨胀，使多层次医疗保障体系在质量堪忧的现状下更趋于碎片。和按部就班的惠民保相比，网络互助太野蛮则少背书。几乎在监管部门应知应查的所有环节，看到的都是“黑洞”。

关于网络互助受谁“敌视”？笔者认为：首先，网络互助是会影响到居民基本医保的，尤其在后者没有立法强制参保的情况下。按照《关于深化医疗保障制度改革的意见》以及国际经验，医疗互助是一项补充、跟随性质的工具，如果总提颠覆，它颠覆了谁？其次，网络互助到底是相互保障、相互保险还是纯粹慈善？相互保障岂不就是医疗保障？纯粹慈善又与医疗保障暂时无关。相互保障的提法应该跌下去，相互保险的定义应该涨上来。这些需要厘清。

从积极方面看，笔者认为：网络互助将来还要复兴的，其内涵、边界必须明确，其技术、管理必能说清。网络互助的一些优点，也被医保、商保拿来用。比如：医保体系目前在推异地就医直接结算，这其中有没有一些“网络互助、互联互通”的特点？网络互助之所以跌跤，离不开现阶段在多层次医疗保障体系中的“违建”属性：园林绿化是好景色，但私自建在居民楼顶的公摊面积，就煞风景。再如：医保、商保苦欺诈骗保久矣，网络互助有什么妙招？

有研究指出：网络互助的风控系统基于大规模数据分析和多层次决策能力搭建，基于客群进行多维度数据分析，通过多种机器学习技术完成医疗欺诈风险识别、处置，能够快速识别风险对抗和完成策略升级，从而大大降低欺诈风险。网络互助金申请的案件欺诈率平均维持在万分之一以下。笔者认为：这番表述还是看不懂。假如这是真的，医保、商保可拿来这些风控技术，不一定非得要网络互助模式。假如这是没那么神的，还是应该老老实实、踏实创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