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密贵州巫医，想生男生男，想生女生女

耶路撒冷

贵州占里，一个在地图都找不到的偏远而闭塞的小山村，因一档电视节目，名声大噪。占里位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占里村位于群山之中，这里因人口自然增长率始终几近为零而名扬四海，寨里98%的家庭都是一儿一女。从1952年到2000年的48年里，占里村的人口只增长了9人，如此之低的增长率，实为罕见。据当地人说，是因为一种名为换花草的草药，给了这个族群神秘的生育力量，才使得他们乐享天恩。在占里村，中国的传统“重男轻女”观念并不存在，而是真正的男女平等。

自建寨700多年来，代代流传下来的寨规森严地写着：不许外娶、不许外嫁，以保守换花草的秘密。

走近侗寨的背后

至今，一些生活在大山中的少数民族仍然保留着世代相传的神奇的技能，苗族的巫术，羌族的秘方……中国原始大陆的奥秘，被他们的后世人传承下来。“换花草”又成为人类历史上记录着神秘的生育密码的奇迹。几百年前，占里的祖先，从江苏经过广西，长途跋涉逃难于此。祖先取自己的名字命名暂居地为占里，占里的族人在这里繁衍生息，直至清朝年间，随着人口的增加，土地和森林资源日渐匮乏，占里人的生存受到严重威胁。一位村里的吴姓人，跳出来主持大局，说占里人要想好好活下去，只有控制生育一个办法。婚后生小孩必须按计划，一对夫妇只能生育儿女各一个，不允许超生。然而，这种办法无疑是不成立，生男生女并非人类之力所能控制。

说来奇怪，困扰占里人的烦恼，很快被一位长者解决。侗寨长者的女儿，在一次发烧熬制中药治病时，邂逅一位神奇女药师，女药师给了这个村寨生子秘笈，山里的“换花草”是关键。村里所有妇女，在“药师”的指导下，都用过换花草，她们如愿地诞下子嗣。一男一女，或一女一男，无一例外。

驻港学者黄生，研究人类基因学，无意中听到关于贵州占里“换花草”的传说，引起他的好奇心，他想一探究竟。这换花草到底有什么秘密，能控制人类的生育密码。在他的知识范畴里，决定生男生女是男性的染色体，而女性服用换花草，是如何改变人类基因选择的？他努力说服新婚妻子艾丽，跟他到神秘的贵州占里，亲自去体验这一神迹。如果换花草真的存在，那么，它将改变整个人类学历史。

守口如瓶的药师

黄生带着妻子艾丽，穿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，走进了旋峰俊美的大山深处，从贴天的岭岗下到山谷。一排又一排的是禾榔，围在山寨的周遭，侗族人一幢幢青瓦木楼，在青山绿水之间，古朴风雅。一弯浅溪在金帘似的禾榔罩映下流淌，芦笙和侗族大歌，从寨中鼓楼传出来，飘扬在山水之间。

黄生和艾丽不是第一对来占里的人，也不会是最后的旅人。从1988年开始，占里就迎来过一些学者和教授，有人说，他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。也有人说，他们一无所获。黄生更相信是后者，不然，换花草早已经漫延全国甚至震惊整个世界。

初到占里，黄生和艾丽就起了争执。村里没有旅馆，夏天蚊虫又多，艾丽想住到条件更好一点的村长家中，黄生认为，他们不远千里而来寻踪，就是要到药师吴仙娥的家里。艾丽说，比起换花草，他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妻子。为此，艾丽哭了一场。但是到最后，她还是跟着丈夫住到吴仙娥的家中。

吴仙娥是个普通的山寨妇女，每天和其他的女人一样，操持家务，上山砍柴种地，织布采药，哪一样都不耽误。她和丈夫同样是两个孩子，一男一女。

面对黄生和艾丽的到来，吴仙娥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，她拿出自己腌制的酸鱼，香米，亲自下厨做丰盛的饭菜招待两夫妻。同为女人，吴仙娥和艾丽一见如故，吴仙娥告诉艾丽，这几年来占里的人多起来，她真是吃不消。不过，她喜欢艾丽两夫妻。

艾丽问：“为什么呢？”

吴仙娥沉默地笑，没有作答。

黄生和艾丽住下的第二天，又来了一拨人，是两男一女。他们找到吴仙娥的家，当着众人的面，说服吴仙娥把偏方卖给他们，他们带来大量的现金。吴仙娥只是笑，不说话。她不好意思直接拒绝，只有用沉默来回击这些人的要求。

这些年来买药方的人太多了，做为侗寨中的药师，不仅要恪守本分，还要抵挡金钱上的诱惑。否则，她就没资格当药师。黄生和艾丽看在眼里，黄生断了拿钱买偏方的念头。他鼓励妻子艾丽，多和吴仙娥接触，然后不露声色地探听换花草的秘密。

跟踪上山采药

断断续续，总有游客或别有用心的陌客来到此地。

此时，黄生和艾丽已经在药师吴仙娥家连续住了五天，吴仙娥把他们安顿在客房里，艾丽给她生活费，她也不收。在这里的收获并不多，寨里人不管男女老少，口风都非常紧，黄生偶遇一位来占里采访的记者，记者告诉黄生，寨里人对换花草知道的情况并不比他们这些外来人多。临走，记者提醒黄生，有些人根本不信换花草的疗效。或许有其他的渠道来控制生男生女，黄生想到网络上所说的“溺婴”。

艾丽想回家，她本来就是不情不愿地跟着黄生来占里的，她催促黄生，差不多的时候就走吧，反正最终也没有任何头绪。黄生拒绝艾丽，并告诉艾丽，他要让世界认识他，他要改变世界。

黄生为此编造了谎话，他求吴仙娥，让自己的妻子怀上女胎，听着丈夫对吴仙娥撒谎，艾丽羞愧难当。她总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。

“我们要呆多久？”

“可能一个月，可能一年，直到我发现换花草和占里的秘密为止。”

艾丽更后悔了。

他们到来的第七天，他们终于大开眼界，村里举行盟誓仪式，黄生兴高采烈地挽着艾丽去看。

盟誓仪式是侗寨每年农历二月初一和八月初一，由由吴氏族长组织，全寨男女老少由其他姓氏的族长集中带领到鼓楼边举行杀猪祭祀、喝血酒的仪式，凡是要成婚的青年男女都要在仪式上发誓，将来结婚之后，只生两个孩子。这些青年男女，不是随便哪一天就可以结婚的。结婚的时候，还要举行“集体婚礼”，只有在正月初五和初六的日子才能举行订婚仪式，而婚礼则只能在农历二月十六日或十二月二十六日才能举行，其他日子都不允许结婚。结婚后，也不得离婚，一旦离婚，就要被驱逐出占里。

仪式之后，有几个育龄妇女找到吴仙娥，她们准备要孩子。黄生觉得，他的机会终于等到了。他准备跟药师一起上山采药。天不亮，听到吴仙娥起床，做饭，打扫院子的声音，一直到黄生看着吴仙娥背着竹篓，黄生偷偷跟在吴仙娥的身后。

据说，换花草长在一千米海拔以上的山峰上，黄生一路汗流浃背，在密林中的山路上走着，走着走着，就看不到吴仙娥的身影了。估计吴仙娥应对这种情况有自己的办法。黄生想到，换草花是藤状植物，看起来很普通，叶子细又尖，和普通的植物没什么两样，可它的根茎不同，根块有横着长的，有竖着长的。于是，他自己对照换花草特征，在山里挖来找去，结果，一无所获，还被一群山里的黄蜂蛰伤，他沿着来时路跑回占里。太阳落山前，吴仙娥背着满满一筐草药回到家中。

看到黄生一脸的蜂伤，忙着拿出早就配好的药水，让艾丽给他涂抹上。

艾丽向吴仙娥道歉，说自己知道丈夫跟着吴仙娥去山里采药，她没拦住他。吴仙娥摆摆手，表示没什么。即使草药摆放在外人的面前，他们也未必知道该如何配伍如何服用才会有疗效。

黄生夫妻看到吴仙娥的竹篓里不止一味药材，大概有七八种，黄生呲牙咧嘴地向吴仙娥讨教，吴仙娥把黄生推出门外。她到了该配药熬药的时间了。

艾丽想走，吴仙娥破例让艾丽留下，帮她生火。

两个灶台，两口锅。药并不是从竹篓中直接取出使用，吴仙娥从提前晒干的药材中，分拣出来，放入不同的锅里。水也是不同的水。

在占里村，有两口古井，延续数百年，井水从未枯竭。生男生女的井水，是不同的。吴仙娥告诉艾丽说：“就算外人带走了偏方，这药物和药方到了外地也不管用了。”

房间里飘起一阵阵的中药苦涩味道，吴仙娥舀出一点药汤，让艾丽喝下去。

“蛮好喝，是不是？”

艾丽点头。

吴仙娥问艾丽，是不是真的想要个女儿？

艾丽继续点头。

“那我就破个例嘛！”吴仙娥对艾丽说。

艾丽其实也好奇这药物到底管用不管用，虽然她对丈夫的所作所为感到厌烦。正常人的好奇心驱使她试试看。吴仙娥问了艾丽月经的周期，告诉她在前几天就开始喝换花草，到怀孕三个月左右的时候，再喝一段时间。

夜晚来临时，吴仙娥把分装好的汤药分发给来取药的占里妇女。她所做的一切，全部都是免费公益性。

艾丽把自己所见所听到的告诉丈夫黄生。

黄生对妻子打算亲自体验，来检验换花草的疗效，感到非常高兴。

换花草的疗效

在占里住的时间愈长，黄生越迷茫。占里的孩子年龄差基本都在两岁到三岁。也就是说，孕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，不太可能发生溺婴事件。黄生翻阅了一些史料，在未发现换花草前，占里这段空白期，的确有过溺婴事件，他们并不是把孩子放到水里淹死，而是用酒滴到婴儿的鼻腔内，让孩子慢慢醉死。当发现换花草之后，就再也没有关于这些事的传说。

走访的结果，是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初衷。但是，他不打算放弃。

在妻子服药期间，黄生偷偷采取了一些中药样本，包括不同井水的样本，一并寄给身在研究机构的朋友。如果所有的药物成分皆被发现，或许是一大突破。

不久后，朋友打来电话，告诉黄生。井水的成分的确不同，生女的井水偏酸，生男的井水偏碱，微量元素的含量也有所不同。而除了换花草是不能被鉴别的中药之外，其余的中药都是在药店能买到的普通中草药。这使得黄生更迷惑了。

大概又过了一段时间，艾丽果然怀孕了。

为方便对艾丽的孕期做详细的检查和记录，黄生带着艾丽，暂时离开占里村，回到香港疗养。黄生安排研究人员每天对艾丽的情况进行监控。虽然把自己当作试验品让艾丽非常不舒服，艾丽一想到肚子里的宝宝，便不再和黄生计较。

当她怀孕三个月左右的时候，黄生再次返回占里村，找到吴仙娥，拿到“换花草”药剂。通过药剂成分分析，这次和妻子之前喝的药物成分发生了变化。

妻子怀孕到六七个月的时候，B超显示，艾丽怀的是女孩。

如果直接复制药物成分，会不会有相同的效果？这个想法在黄生的脑海里盘旋不退。

黄生在最后一次去占里村的时候，请求吴仙娥把换花草交给他，让他去做研究。吴仙娥拒绝他的要求。她的回答很朴素，很真诚。

只有在占里，才有男女的真正平等。这个体系是特殊的。女儿结婚时，父母给女儿一份“姑娘田”在老人的财产继承上，男女对半分。而外面的社会体系，显然和占里有所不同。

她说，一个台湾人在占里住了一年多，也没有让他见到换花草的真容。上一次黄生跟着她上山，她也只是采普通的草药，换花草，永远是占里人的秘密神药，永远不会流传到外面的世界，即使流传到外面，也不会起效。

解不开的谜团

艾丽十月怀胎，诞下女儿。她怀孕每一天的指标被记录成册。以方便日后的研究。除了试管婴儿之外，竟然还有如此惊人的掌控性别的手段。最后，黄生的研究终于有突破，在吴仙娥药师开出的中药中，有一剂具有促进排卵，改善人体激素水平疗效的药物。这应该就是换花草，它变相给人体创造出一个酸碱性环境，让人类基因良性选择温床。换花草的真正意义在于，剂量的使用。它像激素一样，剂量不同，造成的人体反应也不同。为验证这一理论，他请求艾丽生完女儿，再生一个儿子时，艾丽向他提出离婚。

艾丽无法和一个迷恋研究换花草的男人一起生活。

随着报道和曝光的不断深入，很多人来向黄生来够买他的研究成果，打算自主研发“换花草”，以用来谋求不当利益。而与其相反的一种舆论导向，又把占里推向风口浪尖。“溺婴”“杀人”等等。甚至有人跳出来说，在网上买的“换花草”吃完后，肚子里的孩子夭折。

黄生想告诉大家，换花草并非神草，却也有它存在的意义，它是神秘，暂时在人力控制范围之外。但是，迟早有一天，科学家们会攻克人类基因的密码，在未知与未来中自由切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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