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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局长下乡,遇到小学同学黄二狗。
黄二狗五十有七,早年患过脑疾,动了手术在家无事可做,家里一贫如洗。见徐局长乘了豪华小车来送大米送食油,感动地拉着同学徐局长白白胖胖的手,让他坐在太阳底下叙叙旧。
徐局长说:“二狗啊,我现在很忙,实在没有时间和你聊天,改天我再来吧。”
二狗说:“今天阳光好,改天就没有那么好的阳光了。”说完,把徐局长按在了竹椅上,茶水泡上来,热气腾腾的。
徐局长看看茶,叶片儿很大,是粗茶,再看茶杯,黑乎乎的,徐局长皱了皱眉。
徐局长坐在了吱吱作响的竹椅上。
二狗说:“哎呀,你看上去很累,工作很辛苦吧?”
徐局长感叹:“现在当官不容易啊,不像以前,坐在办公室里,看看文件,喝喝茶。每天有忙不完的事。”
二狗说:“是吗?那你怎么吃得消?”
徐局长说:“再干几年,退下来就可以休息了。”
二狗点点头,说:“我看还是马上退下来算了,这么辛苦,身体要紧,局长有什么好当的,又不能当饭吃。”
徐局长听了,脸上有些不自在。
“你家孩子可好?”黄二狗继续问。
“我孩子现在在国外一家公司工作,收入挺高的,就是竞争激烈,三年没有回家了。”
二狗叹了一口气:“你就一个儿子还送那么远,你有个三长两短,身边都没个人。我有两个儿子全在身边……”
徐局长听了,脸色十分难看,但他知道黄二狗的脑子有点问题,不好深说什么。
徐局长与黄二狗话不投机,起身告辞。黄二狗又拉住局长的手:“我真可怜你哎,工作这么忙,连喝口茶的机会也没有;儿子又在外国,这不等于白养了一场嘛,哎……”
徐局长坐上了小车,让司机开车。一路上,局长阴沉着脸,叹了一口气,又叹了一口气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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