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隐入尘烟》扎心台词:初看不知其中意,再看已是剧中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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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*]啥人有啥人的命数,麦子也一样,它也有它的命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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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西北贫穷的山坳里,男主角马有铁和女主角曹贵英,几乎是在苦水中泡大的。马有铁父母双亡,上面的两个哥哥也相继离世,他寄居在三哥家的偏房里,守着一头驴,像牲口一般沉默隐忍地活着。曹贵英父母早逝,住在哥嫂的窝棚中,被风吹被雨淋,还时常遭到哥嫂无情地毒打。也因此,她患上轻微残疾,还有尿失禁的后遗症。生活对于马有铁来说,是毫无尊严地被呼来喝去;对曹贵英来说,是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。当冷冽的风吹过遥远的西北大地,两人的生活也随之飘荡摇摆。不光是在贫瘠的西北荒漠,现代的都市丛林,一样藏着无数崩溃与心碎。或许是连续加班多天后,深夜回家,发现自己的行李被房东扔到了门外;或许是刚被通知裁员,又得知家中有人生病住院,生活瞬间跌落深渊……多年以前,马尔克斯曾在《百年孤独》中发出这样的感慨:我们趋行在人生这个亘古的旅途,忧愁缠满全身,痛苦飘洒一地。然而生活终归会让你我明白:强大的人,不是能征服什么,而是能承受什么。人生如逆旅,你我皆行人。如果无法寻求永久的庇护,那就咬紧牙关,独自扛下所有,活成自己的救赎。2
[*]我咋都没想到,这辈子,还能有自己的家,能睡在自己的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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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个大雪纷飞的冬天,马有铁在三哥的安排下,见到了沉默寡言、唯唯诺诺的曹贵英。彼时三哥要娶儿媳妇,急着将这个“吃闲饭”的弟弟赶出家门,而曹贵英的哥嫂,也希望快点将这个“拖油瓶”嫁出去。很快,两人便成了婚。马有铁是个好男人,家里吃饭,他永远会让贵英吃第一口,贵英尿失禁,他便想尽办法为她买来长款大衣,默默守护她的尊严。尽管两个人在别人眼中是笑话,他们却把日子过成了浪漫的童话。他们一起在田里劳作,做灯箱孵小鸡,马有铁还用麦子,在妻子手上留下花朵的印记。因为借住别人的房子相继拆迁,两夫妻自己挖泥烧砖,盖起了自己的房子。新房落成的当晚,两人谈及未来的期许。马有铁满怀憧憬,说想带妻子去市里好好见识见识,还要请最好的专家,给妻子看病。一屋、两人、三餐、四季,生活开始慢慢向他们展现出柔情。有人说:“有铁的善良浪漫,贵英的眼里有光,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真正的相濡以沫。”有时觉得人活在世界上啊,实在是够苦。但有那么一丝丝甜,也足够我们在苍白的日子反复回味咂摸。这世界,就算再冷冰,爱在,家在,我们就有最温暖的归处。3
[*]还是草编的驴好,不吃草,也不用听人使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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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有铁在家中排名老四,前面三个哥哥,分别为金银铜。铁,最不值钱,惯于被人当工具,这似乎也预示着马有铁的命运。因为被自己的三哥嫌弃,马有铁无人撑腰。所以,他走到哪里,都是被别人使唤的对象。村里富豪张永福需要献血,作为唯一匹配的稀奇的“熊猫血”,马有铁逆来顺受地跟着富豪儿子,一次次走上献血台。三哥儿子结婚,他舍不得请人力车,就让马有铁在冷冽的冬天,用自己的驴车,奔波好几十里路,拉回来一大车家具。马有铁对这一切,没有丝毫怨言。只是某天,贵英用草编成一只草驴,笑嘻嘻地拿给马有铁看时,那一瞬间,他联想到自己的际遇,忍不住叹息:还是草编的驴好,不吃草,也不用听人使唤。其实,马有铁不傻,他之所以逆来顺受,是因为身上有沉甸甸的责任。于他而言,责任是他悉心照料的那只驴,耐心喂食的那些鸡,是他悉心照顾的那个尿失禁的妻子。人一旦有了软肋,似乎腰也就跟着弯了几分。拼了命守护着自己小家的马有铁,又何尝不是生活中的你我?为了柴米油盐,我们不得不四处奔走,为了高堂稚子,我们不得不接受岁月的击打。每个人,都无比脆弱,但因为责任,每个人内心,也都长出了坚硬的铠甲。4
[*]对镰刀,麦子能说个啥?对啄它的麻雀,麦子它能说个啥?对磨,麦子它能说个啥?被当成种子,麦子又能说个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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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有铁常说,麦子抽穗,是有味道的。他对土地,始终有着无限的热忱与深情。跟麦子和土地打了半辈子交道的马有铁,其实自己也是那卑微的麦子,四处飘荡,身不由己。他被村里有权势的人利用,被最亲近的人压榨,但所有的不堪到了他那里,几乎都被沉默无声地消化吸收。马有铁曾在日常聊天中,跟贵英提起小时候的一件事。他说小时候村子里有个疯子,成日嘴里念叨着几句话:对镰刀,麦子能说个啥?对啄它的麻雀,麦子它能说个啥?对磨,麦子它能说个啥?被当成种子,麦子又能说个啥?小时候,他只觉得好奇,也跟着其他小孩拿石头砸他,等到自己被生活的磨盘碾压过,半截身子快入土了,才咂摸出那一丝丝味道。的确,对落到自己头上的任何遭遇,老四确实从来没有说过啥。他这人,看似憨憨的,笨笨的,什么都不计较。他所有的人生经验都来自土地,见惯了春去秋来、生生不息的他,比旁人多出了一份泰然。许多人认为勇敢是要声嘶力竭去抗争,我却认为,勇敢更多时候是一种静默的承受。5
[*]都被使唤大半辈子了,叫你走你不走,咋这么贱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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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即将到来时,马有铁惊喜地发现,自家的鸡下蛋了,他满心欢喜地煮给贵英吃。可生了病的贵英再三推却,想留给马有铁。在丈夫的坚持下,她吃完了那个鸡蛋,第二天贵英带着两个馍和一个热乎的鸡蛋去田里找马有铁。却不慎,在河边失足落水,被发现的时候,她的身体都已经凉了。那个曾体会过“二人三餐四季”生活的马有铁,再次变得形单影只。失去了妻子,马有铁心如死灰。他卖掉了粮食,也放走了驴子,然而驴子却倔强地待在原地不肯离开。马有铁恼怒地骂:“都被使唤大半辈子了,叫你走你不走,咋这么贱呢?”他说的是驴,又何尝不是一辈子逆来顺受的自己。他常年给自己的三哥当免费劳动力,却不见他有丝毫怨言。别人让献血,他毫不反抗就去。总有人嘲笑他,你为你三哥做那么多事,怎么电视也不给你买一台,你为富人家抽了血,他怎么也不多送你一点种子?马有铁不是傻,只是土地带给他的坚韧与质朴,让他没办法计较。更多时候,他就如他脚下那片沉默的大地,将所有境遇全数接纳。生活以痛吻我,我却报之以歌。既然选择了付出,又何须过问前程。6
[*]脚长在土地里面就哪里都不能去了,不是叫风刮倒,就是让驴啃掉,麻雀儿啄,镰刀割,只能在地里干挨着。话说回来呢,我们长了脚又能跑到哪里去呢。还不是牢牢地被栓到地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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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片最后,马有铁在村长的安排下,即将住进新的楼房。当初他和贵英一起去看房,被记者问起,“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马有铁弱弱地问了一句,“我的鸡和驴,该怎么办呢?”随后,他把头歪到一边,似乎是哭了。他这个双脚长在土里的人,等到某天要抽离的时候,忽然发现自己已然与土地长在了一起。贵英也是如此。以前贵英在的时候,和马有铁一起撒种子,马有铁打趣她,你小心把脚印种在地里了,再长出好多脚印来咋办?贵英说,自己不想把脚长在地里,因为那样只能无奈承受风吹雨淋,但她的一生,又何尝不是活在某种既定轨道中呢?卢梭说,人生而自由,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。人活在这个世界上,什么都可以算,唯独命运无法算。早晚,我们都会走上既定的轨道,承受该去承受的一切。曾渴望仗剑走天涯的少年,最后成了奔走在单位与学校,神色疲惫的中年男人。曾追求诗与远方的少女,最后被现实捆住手脚,挣扎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无法动弹。既然无法事事如愿,不如试着顺应命运。▽《呼兰河传》有这么一段话:他们不知道光明在哪里,却实实在在感到寒凉在身上,他们想击退寒凉,因此而来了悲哀。
逆来的,顺受了,顺来的事情,却一辈子也没有得到过。这段话,如今看来像是剧中贵英和有铁一生的写照。他们一辈子,从未索取过什么,也未曾得到过命运的善待。而当生命的喜怒哀乐,全数随着黄土化作尘烟,留给我们的,始终还是人性深处那些最光辉最温柔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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